宝玉:如宝似玉的生命 ——我解读《林黛玉进贾府》中的宝玉形象

宝玉:如宝似玉的生命

——我解读《林黛玉进贾府》中的宝玉形象

四川省邛崃市平乐中学 田俊

曹雪芹的红楼之梦,真是如幻如梦,让人痴迷让人狂。那座笔下的红楼之中,藏着多少美好的青春和生命。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。都云作者痴,谁解其中味?那写满一纸的荒唐言,不知讲诉着多少可爱的生命哦。谁又能读懂那些花儿,那些人儿,那些青春的面容。

《林黛玉进贾府》中,对宝玉的刻画就是满纸荒唐言,如不细致体味,实难读出宝玉的形象,理会曹雪芹的真谛。我在教学过程中,始终站在“人”的立场来看待宝玉,以生命的体悟来解读另一个生命的存在。

我先教学生找出文中描写宝玉的句子,学生都找到了一共有四处:一、亲人眼中的宝玉。王夫人说,宝玉是个孽根祸胎,混世魔王;姑妈(贾敏)说,宝玉衔玉而诞,顽劣异常,极恶读书,最喜在内帷厮混。二、后文关于宝玉的服饰和外貌的描写。尤其是面若中秋之月,色如春晓之花,鬓若刀裁,眉如墨面,面如桃瓣,目若秋波。虽怒时而若笑,即瞋视而有情。三、后人《西江月》二词对宝玉的批评。四、宝玉摔玉。

这些就是解读文中宝玉的第一手资料了。

第一处,亲人眼中的宝玉。怎样去理解孽根祸胎、混世魔王、顽劣异常这几个词语呢?我们应该从这几个词语中,读出点什么呢?学生们之看到表面,所以,看到的宝玉,都是负面的。我对学生说,大家一定要基于这个前提:那就是是妈妈眼中的儿子,妈妈这样说自己的儿子,其实,只是要强调我这儿子极调皮淘气罢了。但我们可以把这种淘气调皮,可爱好耍,看着是一种少年的天真纯朴,天真无邪,岂不更好吗?不是迎合了“贾雨村”“甑士隐”的写法吗?不是更接近那个天然似玉的宝玉吗?我想,在曹雪芹的心中,宝玉就是一块纤尘不染的美玉。

第二处,关于那几句外貌的描写。我们的分析几个意象?“面若中秋之月”中的月,“色如春晓之花”中的花,桃瓣和秋波。我个人觉得这几个意象,一定是曹雪芹,十年幸苦的结晶。我问学生,中秋之月,让你想到了什么呢?学生说,宝玉圆圆的脸,还有呢?中秋之月,还有什么特点?除了圆,还有明。明亮的月光,撒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。不管是依门愿望,守候远行人归来的家人,还是趁着月光奔波在外的游子,都能举头望见一轮皓月,遥寄情思。宝玉又何尝没有一个“中秋之月”的心呢?宝玉又何尝不是大观园里那些青春的花儿的月呢?春晓的花,多么美好的意象,不是在说宝玉如花,绽放的生命吗?桃瓣,粉红的面孔下,不是一个如桃红艳丽的心灵吗?那一汪明澈的秋水,干净纯洁,没有一点杂质,不正是在言宝玉心如秋水,明澈多情吗?这个宝玉才是曹雪芹心中的宝玉,这才是真宝玉。

第三处,《西江月》二词。我问学生,你们从词句看到了怎样一个宝玉啊。学生们,说傻痴;不务正业、行为怪癖、不肖子孙。我说,如果你们这样来看宝玉,你们与那些“后人”有何异啊。我说,没有无缘无故的愁恨,你觉得宝玉愁什么呢,又恨什么呢?宝玉,大观园里,那些丫鬟们,最喜欢的人是谁啊,宝玉啊。这里是说宝玉每天在内帷和众姊妹厮混,同辈同喜,外人看来是似傻如狂,实则是怜香惜玉啊。腹内草莽,草莽不是众人所要的,不值钱,无功名,众人希望宝玉诗书满腹,何诗何书,当然是求取功名利禄之书了。这不正看出宝玉的卓尔不群吗,誓与经济仕途一刀两断。好一个天然生长的宝玉。行为乖张,是因为宝玉从来就不按众人的意思出牌,冲破一切家族制度的规矩,随性而生,个性而为,那才是真宝玉。

第四处,宝玉摔玉。宝玉,把戴在颈项上的通灵宝玉摔了,大家想想,只是黛玉没有那个稀罕物,黛玉明显带有一种羡慕之感,何以引起宝玉如此大的举动呢?这里我们必须的设身处地地做一些假设。假设一个人出生时衔玉而诞,大家会有怎样的看法呢?无非两种看法,一种是此物乃不祥之兆,此人必是凶物;二是此物乃大吉大贵之兆,此人将来必成大器。看看宝玉摔玉时,贾母的反应就知道宝玉属于哪一种,显然是第二种。那么,这块通灵宝玉,除了给宝玉的出生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,更多的是带给了宝玉太多的痛苦。我想在贾家人眼中,宝玉将来一定会步入仕途,兼济天下,成就一番伟业。求官入世的思想,像一根枷锁一样,锁住了宝玉的青春年华。宝玉的忧愁,也来自于此。我们老说,宝玉具有反封建的性格,到底体现在哪儿呢?我们不甚了了,又怎能读懂《红楼梦》,读懂贾宝玉呢?

这样看来,我看到的宝玉,就是一个像春天的野花一样的宝玉,他就真是一块大荒山里的天然之玉。

宝玉,如宝似玉的生命,理应得到所有读者的理解和尊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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